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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旅途,留恋人间的真情,向往天堂的挚爱。我来因为爱,我去因为爱。因为爱我走进了你的生活,因为爱你走进了我的心里。人间相伴,天堂相守,你是我爱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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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滴的味道  

2016-11-23 17:57:41|  分类: 读书&文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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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杰瑞网易博客《雨滴的味道》
雨滴飘落的味道 - 杰瑞网易博客 - 杰瑞网易博客
 
雨滴飘落的味道
作者:沙门寂然

清晨,竹林里,雨雾袅袅。此时,即使懒得凭窗,也能在心里观想出山野间正是一片水绿幽深。因为,我听到缤纷滴落于竹叶上的雨声,也听见了不知藏在哪片竹叶下树蛙的欢歌和石头间那叮咚作响的山泉。

好久没有听到这样的乐声,感觉心也湿润了,如竹叶边上的一颗水珠,晶莹清透。

起了床。生火煮茶。茶是昨夜和友人喝剩下的两三样茶叶末,合落在一水中,也不问什么搭配火候,最后也成就了一壶甘香醇厚。

茶汤是浓酽一捧,听着山雨喝上几口,再细细嚼上一块友人亲手烤制的奶油曲奇,如是的早斋清供,真有别样的妙味。

随手翻开一本诗集,口念耳闻,唯有自己听得分明:

我路过山谷,空旷如初。只有一株无名的花,也许是野百合。它摇曳着枝叶,照着云影学裁衣。

风未至,它也摇曳。风来了,它也摇曳。风走了,它还在摇曳。

我看到花瓣上的伤痕,它仿佛在在遥望什么。或许是是天堂或者尘世。它的香,透露了它的心迹。我轻轻叹气,又要远行,山谷依旧,只有一株野百合,仍然香着它的香,摇曳着它的摇曳。

其实,有的时候诗不需要特别注解,每个人用自己的心读出来就好了,甚至不需要读懂什么。只是,读着一首好诗时,血液似乎也会变干净,身心都会精致而芳香,是的,正如这诗里的花,或许花非花,或许还有更多的暗喻,似乎我们能从一朵花中读出的所有文字图画,一笔一划都是自己和自己的心而已,不管花是鲜嫩或枯萎,是生长在空荡荡的山谷,还是飘零在鸟儿不落的天涯,陪伴花的是阳光雨露星月,还是---。

同样,我的心里,也用这如花瓣样的诗句,拼接着自己的图形,但拼来拼去,却是看不见摸不到,交错重迭着无数缘起的段落,也许真是徒劳的吧。我忽然记起一段佛经上是说过,只有佛陀才能勘破这无始甚深的缘起,甚至连大阿罗汉都难以上溯前生超过三百世。

但仍是忍不住想来想去:在我心中的那个主宰究竟是谁呢?左右我、为难我的又是谁?这团缘起里的自己究竟是什么呢?

每个人想要的答案都是不一样的,也许是基督,或许是菩提心,或者是禅,或许是佛。对于每一个真心的修行者来说,这些问题,或者一个个依次解决,或者化约为一个问题,这就是他应该不断求解的公案,就像被激情冲昏头脑的小男人,他心里日夜都是那个心爱的恋人,而他真正的恋人,是不是这个呢?

想起道元禅师的往事。

道元自十三岁至十八岁六年间,据说二次遍阅一切经之后,还是有一个问题,“大有疑滞”,即“本来本法性,天然自性身”,如果“本自法身法性”者,诸佛为什么更发心修行菩提之道?换言之,如果众生本来具足“法性自性身”,何需再苦苦修行?!

道元也用相似的问题,问他的师父如净,如净说﹕“若言一切众生本是佛者,还同‘自然外道’也。以我、我所,比诸佛,不可免‘未得谓得、未证谓证’者也。”

不知听过这番话,道元的疑结,终于解开了吗?

也许吧,谁知道呢。

后来道元彻底见道,回到家乡后,他说他只是“空手还乡”,所以“山僧无佛法,任运且延时。朝朝日东出,夜夜月落西,云收山谷静,雨过四山低,三年必一闰,鸡向五更啼。”

但他又说自己“深草闲居”,听见“夜雨声”时,还是“尚有难忘事”:

生死可怜休又起

迷途觉路梦中行

虽然尚有难忘事

深草闲居夜雨声

夜雨滴答,还是有一些难忘的事,像雾像雨又像风,在心深处飘流,和那些隐秘的梦交会。这样的难忘,在道元身上,也许不是执念,我觉得,心里怀着真诚思念如实生活的人,生命才会如花般美丽绽放。拥有这种念想的人,该是会得到菩萨祝福的,算是真正地活过。因为没有这个,就像没有清澈眼睛的人,无法从日常生活中,体会到人生最究竟的秘密。

“春花秋月夏杜鹃,冬雪寂寂溢清寒”,也许真正的答案,就是平常生活,“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只此一期一会的人生中,不再纠结于悲欣交集,更不用对酒当歌,也不问人生几何,一个人蔬食而游,随处安坐,又泛若江湖不系之舟,才是解脱吧。

遥想也能如道元那样,自在于生死有无之间,戏弄凡庸无知与出离顿悟之道,人间游行后,仅有的一事萦怀——雨声滴答!

而我会记取的,或许是,一日秋雨中,从鼻尖错落心底的,那一滴,竹叶浸了清酒又飘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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